民主是一連串的犧牲—蔡阿李女士(上)

蔡阿李女士、柯旗化先生

因緣際會的情形下,我與高雄市頗負盛名的「第一出版社」的負責人有了一面之緣,我們一直以來都認為台灣民主是水到渠成,隨著時間演變、時代潮流自然而然發生的。

即使知道這一連串黨外運動的歷史,也不一定能理解其中的血淚,直到遇見了蔡阿李女士,才稍能體驗這一段已經被遺忘已久的辛酸。


現在的社會課本和以往不同,我還記得自己小時候的歷史課本總是寫著:「我們的先總統  蔣公,帶領著中華民國,往現代化的國家邁進……」於二二八事件的解釋:「因民眾不服政府取締私煙,因此爆發暴動……」對於白色恐怖和戒嚴則是絕口不提,這些「歷史」但年幼的我總是會聽到大人說:「我跟你講,蔣介石這傢伙根本不是什麼好人,你們這樣背蔣公蔣公根本是笑話。」對我們幼小的心靈中,總是留下矛盾又深刻的印象。

時至今日,因為一連串的民主改革,現在的課本不止不再歌頌歷任總統,連二二八事件、白色恐怖事件,都另闢專節說明(雖然說二二八事件只用了二二八事件紀念碑圖片內文巧妙帶過,出版社倒是很機靈。)二二八事件也改變成和平紀念日,每個人都歡欣鼓舞的度過那天的假日,不論是看電影、唱KTV、逛街,甚至每個人關注的都是二二八會不會是在星期五,因為這樣可以多個三天連假……

現在我們很習慣民主的存在,每天開電視機就是一排專家在各說各話,轉台,又一堆專家坐在那邊各說各話,關機,自己家也坐了一排人在那裡各說各話。罵政府已成了全民運動,政黨輪替也是家常便飯,我們可以選自己的總統、支持自己屬意的政黨,一切來的這麼自然,讓我們忘了這樣的民主道路是鋪著多少家庭、人生的碎片,一路至今,才有了稍具雛形的道路。

蔡阿李女士的老公柯旗化先生,他曾編纂了我們的英語教科書聖經「新英文法」據蔡阿李女士的說法,她先生一開始只是單純的學術研究者,對政治非常冷感,一切的政府、政黨活動不參與也沒興趣參與,然而這樣的學者,卻因為白色恐怖的戒嚴下兩度入獄。他的父親來自高雄縣的「旗」山,母親則是台南縣的善「化」,他的名字就由父母親的名字各取一字,名為「旗化」。

中華民國憲法在開宗明義指到「人民具有平等、自由、受益、參政」等權益,父母為自己兒女取名,理應屬於自由一權,但當時的執政黨卻將他的名字擅自解釋為「變更國旗」,於路上直接將人帶走,並以「預謀叛國」的罪名將之審判入獄兩年,並列人管控人員,即使出獄後也得不到自由,不論他到往何處,總是一群監控人員如影隨形的跟隨。即使出獄也不代表苦難的結束,在他的第三個小兒子出生三個月,又在路上給莫名其妙的帶走,當夜就宣判「預謀叛國確定」這一關

「十五年」

蔡阿李女生在這過程當中受了多少苦難,旁人的我們真的很難體會,甚至也無顏說出那句「我能懂你的辛苦」因為當權者的錯誤決策,令一個家庭徹徹底底的破碎,相同的,這樣的例子在那個悲哀的時代處處發生、隨處可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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